医学及细胞生物学研究
国产当自强
烈冰自研NovelCyto单细胞文章解析
近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药学院张志平教授团队联合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厦门医院牛播宁教授团队在国际免疫学权威期刊 Nature Immunology 发表题为 “Neutrophil-integrated syncytial CAR macrophage for cancer immunotherapy” 的研究论文。
研究创新性地将中性粒细胞与CAR巨噬细胞融合,构建中性粒细胞整合型合胞CAR巨噬细胞(S-CAR-M),整合两类细胞的肿瘤趋化、杀伤、靶向吞噬及抗原呈递功能,在多种实体瘤模型中展现出增强的抗肿瘤、抗转移及抗复发能力。
烈冰生物使用自研 NovelCyto 单细胞捕获平台提供单细胞转录组测序服务,作者使用烈冰自研 CytoNavigator 数据分析系统完成数据分析。 单细胞分析揭示了治疗后CD8⁺ T细胞激活及巨噬细胞促炎重塑等免疫微环境变化,为解析S-CAR-M的作用机制提供支持。
研究背景
CAR巨噬细胞是实体瘤免疫治疗的重要方向,但仍受限于肿瘤浸润不足、效应功能受限及靶抗原异质性引起的免疫逃逸。本研究将中性粒细胞的肿瘤趋化与杀伤能力,同CAR巨噬细胞的靶向识别、吞噬及抗原呈递功能相结合,为增强实体瘤免疫治疗效果提供新思路。
01 研究设计
样本分组与实验设计
研究围绕传统CAR-M与新构建的S-CAR-M展开比较。研究者首先利用小鼠骨髓来源巨噬细胞构建靶向HER2的第二代CAR-M,再将CAR-M与中性粒细胞按1:1比例进行PEG介导融合,并进一步分选获得S-CAR-M。根据不同研究目的设置 Saline、Neutrophil(Neu)、CAR-M和S-CAR-M 等对照或治疗组。
随后,研究在MC38结直肠癌、4T1乳腺癌等基础上建立了自发性肝转移、腹膜播散、放疗后肿瘤、术后复发以及人源异种移植等多种模型,系统评价S-CAR-M的肿瘤归巢、抗肿瘤、抗转移和抗复发作用。
在单细胞研究部分,C57BL/6小鼠皮下接种MC38-HER2肿瘤细胞,成瘤7天后分别接受CAR-M或S-CAR-M治疗,第14天收集肿瘤组织,制备单细胞悬液并分选 CD45⁺肿瘤浸润免疫细胞,开展单细胞转录组分析,用于解析两种治疗方式对肿瘤免疫微环境的影响。

图1:研究设计示意图
多维检测与机制分析
研究者围绕 S-CAR-M构建、肿瘤归巢、抗肿瘤机制及免疫微环境重塑,建立了多维验证体系:
1. 流式细胞术、免疫荧光及电镜:验证S-CAR-M的融合身份、表型及细胞结构。
2. Bulk RNA-seq:解析趋化、NET形成及抗原呈递等功能变化。
3. Transwell迁移、细胞示踪及活体成像:评价S-CAR-M的趋化能力、体内分布和肿瘤浸润。
4. NET、ROS及吞噬功能实验:解析NET/ROS–PtdSer–MerTK介导的增强吞噬机制。
5. 多种实体瘤动物模型:验证S-CAR-M对肿瘤生长、转移、复发及联合治疗的作用。
6. 抗原扩展与单细胞RNA测序:解析内源性T细胞应答及肿瘤免疫微环境重塑。
研究结论
01 S-CAR-M成功整合中性粒细胞与CAR-M的功能特征
研究者首先通过PEG介导细胞融合,将CAR-M与中性粒细胞融合形成S-CAR-M。结果显示,S-CAR-M能够同时表达巨噬细胞标志物 F4/80 和中性粒细胞标志物 Ly6G,并保持CAR表达。免疫荧光和电镜观察进一步显示,S-CAR-M可同时呈现中性粒细胞分叶核及巨噬细胞样核结构。
转录组分析显示,与CAR-M相比,S-CAR-M中与NET形成和趋化迁移相关的基因明显增强,而与巨噬细胞抗原加工与呈递、NF-κB和Toll样受体信号相关的功能并未明显丢失。说明融合后的S-CAR-M并非简单的两类细胞叠加,而是同时保留了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的重要功能特征。

图2:S-CAR-M构建及表型验证
02 S-CAR-M继承中性粒细胞的肿瘤趋化能力,显著增强肿瘤浸润
研究发现,融合后的S-CAR-M保留较高水平的CXCR2表达,并表现出明显的CXCL1浓度依赖性趋化能力。在MC38肝转移模型中,与传统CAR-M相比,S-CAR-M静脉输注后24小时即可显示出更强的肿瘤浸润能力,并能够在肿瘤区域保持较高水平的持续驻留。
进一步在化疗、放疗及术后残留肿瘤模型中,S-CAR-M同样表现出增强的肿瘤富集能力。研究提示,S-CAR-M能够利用治疗后肿瘤局部产生的炎症趋化信号,通过CXCL–CXCR2轴提高CAR-M进入实体瘤的效率。

图3:S-CAR-M肿瘤趋化与浸润
03 NET和ROS驱动PtdSer外翻,建立CAR之外的第二条吞噬通路
与传统CAR-M相比,S-CAR-M能够释放明显的 MPO⁺/H3Cit⁺ NETs,同时产生较高水平的ROS。值得注意的是,普通中性粒细胞在释放NET后往往发生NETosis,而S-CAR-M释放NET后仍能够保留巨噬细胞来源的细胞核并逐步恢复细胞结构。
进一步机制实验显示,NET和ROS能够促进肿瘤细胞表面 PtdSer外翻,而暴露的PtdSer作为典型“eat-me”信号,可进一步被巨噬细胞表面的MerTK识别,从而增强对受损肿瘤细胞及肿瘤碎片的吞噬。研究进一步通过 DNase I降解NET、NAC抑制ROS以及MerTK抑制剂UNC2250阻断MerTK信号,分别验证了NET、ROS及MerTK在这一过程中的作用。结果表明,NET/ROS促进肿瘤细胞PtdSer暴露,并进一步通过PtdSer–MerTK介导S-CAR-M的增强吞噬,共同构成了 NET/ROS–PtdSer–MerTK 这一协同作用机制。
因此,S-CAR-M形成了两条协同的肿瘤吞噬途径:一条是传统的 scFv–抗原识别通路,另一条是 PtdSer–MerTK吞噬通路,从而扩大了对受损及低抗原表达肿瘤细胞的清除能力。


图4:S-CAR-M核心杀伤机制
04 S-CAR-M在多种实体瘤模型中有效抑制肿瘤生长、转移和复发
研究进一步在多种动物模型中系统评价S-CAR-M的体内治疗效果。在MC38-hHER2自发性肝转移模型中,S-CAR-M治疗后8只小鼠中有5只未检测到肝转移灶,并表现出更好的生存情况;在腹膜播散模型中,S-CAR-M显著促进肿瘤消退并延长小鼠生存。
研究者还将S-CAR-M应用于放疗及术后残留肿瘤模型。结果显示,放疗和手术诱导的局部炎症能够进一步增强S-CAR-M的肿瘤募集,而治疗后的S-CAR-M可显著抑制肿瘤复发及肺转移。与此同时,研究在人源THP-1来源及原代巨噬细胞构建的人源S-CAR-M中同样观察到增强的抗肿瘤活性,为其后续临床转化提供了初步依据。


图5:S-CAR-M体内治疗效果
05 S-CAR-M诱导抗原扩展,降低靶抗原低表达肿瘤的免疫逃逸
CAR治疗通常依赖特定肿瘤抗原,一旦部分肿瘤细胞降低或丢失靶抗原表达,就可能形成免疫逃逸。研究者通过HER2阳性与HER2阴性双侧肿瘤模型发现,S-CAR-M不仅能够抑制HER2阳性的MC38-hHER2肿瘤,同时还能抑制对侧不表达HER2的MC38肿瘤。而这一现象在免疫缺陷小鼠中消失,提示其依赖宿主适应性免疫系统。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现象,研究者将OVA作为第二种模型抗原。结果显示,S-CAR-M治疗后,外周血及肿瘤引流淋巴结中的 OVA特异性CD8⁺ T细胞显著增加,证明S-CAR-M能够诱导针对CAR靶抗原之外其他肿瘤抗原的免疫反应,即产生抗原扩展(epitope spreading)。
这一结果提示,S-CAR-M能够通过吞噬肿瘤细胞并增强抗原呈递,将CAR介导的直接靶向杀伤进一步扩展为更加广泛的内源性T细胞抗肿瘤免疫,有助于降低由于肿瘤抗原异质性造成的免疫逃逸。

图6:S-CAR-M诱导抗原扩展
06 NovelCyto单细胞测序揭示S-CAR-M重塑肿瘤免疫微环境
为了进一步解析S-CAR-M治疗后肿瘤免疫微环境的变化,研究者对CAR-M和S-CAR-M治疗后的肿瘤浸润CD45⁺免疫细胞开展单细胞转录组分析,共获得 17,654个单细胞转录组表达谱,并识别出T细胞、Cycling T细胞、NK细胞、巨噬细胞、单核细胞、DC和B细胞等主要免疫细胞类型。
值得注意的是,CAR-M和S-CAR-M两组整体免疫细胞谱系比例并未出现显著差异,提示S-CAR-M的作用并非简单改变“有哪些免疫细胞”,而更多体现在免疫细胞功能状态的重塑。
进一步对T细胞进行重聚类后,研究者共解析出9个T细胞亚群。相比CAR-M治疗组,S-CAR-M治疗组中观察到更多 Cycling CD8⁺ T细胞,并伴随细胞毒性、TCR信号及抗原呈递相关功能增强。这一结果与前述OVA特异性CD8⁺ T细胞增加和中央记忆T细胞增加相互印证,说明S-CAR-M能够更有效地促进内源性CD8⁺ T细胞扩增和激活。
单细胞分析还显示,S-CAR-M治疗可进一步重塑肿瘤浸润巨噬细胞状态,部分巨噬细胞亚群表现出更高的 NF-κB通路活性及促炎相关基因表达。流式结果进一步验证,CD80⁺CD86⁺促炎型巨噬细胞增加,而CD206⁺巨噬细胞减少。由此说明,S-CAR-M不仅能够直接清除肿瘤细胞,还能够推动肿瘤免疫微环境向更加有利于抗肿瘤免疫的状态转变。


图7:NovelCyto单细胞解析肿瘤免疫微环境
研究创新性
01 构建新型免疫细胞融合型CAR治疗策略
研究将中性粒细胞的肿瘤趋化、NET释放和ROS产生能力与CAR-M的靶向识别、吞噬和抗原呈递能力整合于同一细胞,为实体瘤CAR细胞治疗提供了一种新的工程化策略。
02 建立CAR识别之外的协同吞噬机制
S-CAR-M不仅依赖传统的CAR–抗原识别,还可通过 NET/ROS–PtdSer–MerTK 轴促进受损肿瘤细胞吞噬,形成双重肿瘤清除机制。
03 将直接肿瘤杀伤进一步连接至宿主适应性免疫
S-CAR-M可通过增强肿瘤吞噬和抗原呈递诱导抗原扩展,进一步促进内源性CD8⁺ T细胞应答。单细胞分析进一步揭示其可推动CD8⁺ T细胞激活及巨噬细胞促炎重塑,为降低肿瘤抗原异质性导致的免疫逃逸提供了机制依据。

图8:全文机制总结
烈冰生物产品体系
